窗外的风吼得像个受了委屈的怪兽,拼命拍打着紧闭的玻璃。清晨的阳光敷衍地洒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带不走半分寒意。街道两旁的景物被冻得缩手缩脚,行人们把自己裹进厚重的羽绒服里,低着头疾行,呼吸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冷风揉碎在空气里。冬天的底色似乎总是苍白的,透着一股草木凋零后
窗外的风吼得像个受了委屈的怪兽,拼命拍打着紧闭的玻璃。清晨的阳光敷衍地洒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带不走半分寒意。街道两旁的景物被冻得缩手缩脚,行人们把自己裹进厚重的羽绒服里,低着头疾行,呼吸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冷风揉碎在空气里。冬天的底色似乎总是苍白的,透着一股草木凋零后的寂寥。
我缩着脖子走在巷子里,厚实的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拐弯处,一抹突如其来的亮色撞进了视野。那是巷尾一家修鞋铺门口,原本灰扑扑的台阶上竟然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蜡梅。明艳的小黄花像是一串串被点亮的灯泡,在那片肃杀的冷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倔强得可爱。花瓣质感如蜡,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仿佛某种细碎的希望,在凛冽的空气中散发出冷冽而清幽的香气。
修鞋的大爷坐在一把嘎吱作响的小马扎上,手里正忙活着一双旧皮鞋。他没戴帽子,稀疏的白发在风里颤动,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老树皮。就在我盯着那花发愣时,一个满头大汗的外卖小哥停下车,一边搓手一边问路。大爷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方向,顺手从身边的旧保温桶里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大麦茶,递了过去。小哥愣了一下,赶忙接过,那股热气迅速氤氲了他的睫毛。那一刻,我仿佛看到那几朵嫩黄的梅花正在无声地扩张,那股暖意从指尖流向心底,把周围的寒霜都消融了几分。
这大概就是冬天里的春天。它不需要万紫千红的铺张,也不必有燕子衔泥的喧闹,往往只是在最寒冷寂静的缝隙里,由一点生命力或一点善意悄悄撑开的一片温存。这种美是具有穿透力的,它能让枯燥的季节有了质感,让瑟瑟发抖的灵魂找到一个可以靠岸的码头。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雪地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刚出炉的红薯,或者是在深夜的寒风里突然看到远方亮起的一盏橘色路灯。
我继续朝前走去,风依旧在刮,但这股冷已经不再那么尖锐。我发现,路边其实还有不少这样微小的“春色”:是围墙头冒出的一簇不肯枯萎的杂草,是窗棂后若隐若现的一盆绿萝,也是路人相视时一个善意的眼神。春天从不在日历的某一天准时降临,它一直藏在冬天的骨子里,等待着被某个温暖的瞬间唤醒。只要心里的那点火苗没熄灭,哪怕冰封万里,我们也总能与春天不期而遇。这种藏在寒冷背后的生机,往往比暖春里的繁花更让人动容。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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