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神的“中间人”
“咚!咚!咚!”锣鼓声震天响,我和小伙伴们穿着红马甲,跟着村里的长辈们,一趟趟把香烛、贡品往祠堂抬。初夏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新翻泥土的
当了神的“中间人”
“咚!咚!咚!”锣鼓声震天响,我和小伙伴们穿着红马甲,跟着村里的长辈们,一趟趟把香烛、贡品往祠堂抬。初夏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新翻泥土的清新,也有祭祀特有的香火气息。今天是村里一年一度的“开山节”,也是我第一次以“小帮手”的身份参与其中。
说是“开山节”,其实就是祭祀山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村里人信这个,信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每到这个时候,平日里各自忙碌的村民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聚到村里的祠堂。老人们会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清洗祠堂,准备祭品,年轻一辈则负责张罗,确保仪式顺利进行。
我原本对这些仪式没什么概念,觉得就是老人们的一套陈规。但这次近距离参与,我才发现,这“开山节”好像有种神奇的力量。
一开始,大家还在各自忙活。爸爸在指挥搬运桌椅,妈妈在厨房忙着准备中午的宴席,爷爷则在祠堂里指挥着烧香的顺序。我负责把村口大爷家送来的几串鞭炮送到指定位置。就在我把最后一串鞭炮放下时,邻居王阿姨走过来,一边帮我把额头上的汗擦掉,一边笑着说:“辛苦了,这鞭炮可得小心点放,别伤着人。”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关心。我嘿嘿一笑,心里却有点暖意。
接着,仪式正式开始。村长带领着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走上祭台,开始念诵祷词。那祷词我听不懂,但他们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台下,村民们都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虔诚。我看到平时最爱开玩笑的张叔,此刻也双手合十,低着头。我突然觉得,这种共同的仪式,把我们这些平常可能没什么交集的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仪式结束后,最热闹的环节来了——“分福”。祠堂里会摆上祭祀过的食物,每个人都可以领一份。我拿到一块红枣糕,甜甜的,很有嚼劲。旁边有个刚来不久的租户家庭,他们的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便主动把我的红枣糕分了一半给他。他腼腆地笑了,说:“谢谢姐姐。”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成了这个仪式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中午,村里摆起了流水席。平时大家可能就点头之交,但此刻,都围坐在一起,吃着同样的饭菜,聊着家常。王阿姨又过来和我妈妈说笑,说到孩子教育的问题,两个平时可能只是偶尔打个招呼的家长,此刻却聊得热火朝天。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的交流,觉得村子好像一下子变小了,又好像变大了,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晚上,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我跟着小伙伴们在人群里穿梭,欢呼雀跃。那鼓点,那锣声,好像能敲进每个人的心里。我看着平日里严厉的老师,此刻也和村长一起,脸上洋溢着笑容,和其他村民一起看着表演。那一刻,所有的身份、地位,好像都被这欢乐的气氛冲淡了。
今年的“开山节”对我来说,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而是一次鲜活的体验。我明白了,那些看似简单的仪式,其实承载着村子的记忆和情感。它让分散的个体,在共同的信念和活动中,找到归属感,感受到集体的力量。它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们每个人都牵引在一起,让这个村子,不仅仅是一堆房子的集合,而是真正有温度、有凝聚力的“家”。我突然觉得,我们村子,能这么和谐,和这些传统,和这些仪式,分不开。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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