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的惯例,清明该是细雨连绵的。诗人笔下的“雨纷纷”早已成了这个时节雷打不动的底色,湿漉漉的青石板,沾着雨水的杏花,才是记忆里应有的模样。然而今年的清明却有些不同寻常,天色在黎明时分便显得异常厚重,落下来的不是预想中细密如丝的轻雨,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春雪。
这场雪落
按照往常的惯例,清明该是细雨连绵的。诗人笔下的“雨纷纷”早已成了这个时节雷打不动的底色,湿漉漉的青石板,沾着雨水的杏花,才是记忆里应有的模样。然而今年的清明却有些不同寻常,天色在黎明时分便显得异常厚重,落下来的不是预想中细密如丝的轻雨,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春雪。
这场雪落得悄无声息,却又义无反顾。它没有冬雪那样冷冽如刀,反而带着一种属于春天的湿润与轻盈。推开窗,满眼竟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些已经冒了芽的柳枝被积雪压着,嫩绿在素白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倔强。桃红与梨白本是此时的主角,如今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抢了风头,那些娇柔的花瓣在雪花的包裹下,倒显出几分“凌寒独自开”的错觉来。
走在祭祖的小径上,脚下的触感不是往年的泥泞,而是软绵绵的积雪。空气里透着清冽的凉意,吸进肺里,仿佛能把心头的杂念都涤荡干净。往年祭奠时,总是在雨里打着伞,步履匆匆,而这雪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节奏。雪花落在发梢,落在肩头,又在那祭祀的香火旁悄然融化,化成一缕湿润的蒸汽。
雪势渐小时,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与残雪中勾勒出淡淡的轮廓,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长卷。我站在高处望去,田野间的油菜花在雪中依然顽强地闪烁着金黄,那是生命在寒意中发出的信号。清明之雪,虽带了冬的余威,却终究是春的序曲。它不是为了冻结生命,而是为了滋养土地。当这些雪花化入泥土,它们会变成更丰盈的水分,去催开下一场更灿烂的花事。
这场雪留给人们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惊艳,更多的是一种心境上的沉淀。它打破了固有的伤感基调,给这个祭思的节日增添了一抹奇幻而庄重的色彩。当祭祀的火光在雪地里跳动,红与白的对比显得格外耀眼。那种跨越季节的碰撞,让我们在这短暂的寒意中,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春天的力量和生命的轮回。
待到归途时,太阳已微微露了脸。那些堆积在枝头的雪开始一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雪后的空气格外通透,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场大雪重新擦拭了一遍。即便雪会融化,即便春寒料峭,但那份独属于清明雪景的记忆,已然像此刻湿润的泥土气息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心里,让人在往后的每个春天,都会想起那个白色的、肃静而又充满希望的清明节。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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