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奶奶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每当看到这副画面,我总会觉得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慢了下来。我的奶奶,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人,却用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撑起了我童年里最温暖的一片天。
奶奶是个闲不住的人,家里的那个小阳台就是她的“领地”。她总能把那些废旧的塑料瓶、泡沫箱变废为宝,里面种满了葱苗、青菜,甚至还有几株颤巍巍的小番茄。她对这些植物比对我还上心,每天清晨天刚亮,就能听到她拎着小喷壶,“嗞嗞”地给菜叶洗脸的声音。有时候我会笑话她太节俭,连个塑料袋都要叠得整整齐齐收起来,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拍拍我的手,絮叨着那句老话:“过日子嘛,细水长流。”
最让我嘴馋的是奶奶擀的面条。面粉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揉、擀、切,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长长的擀面杖在面板上发出“咚咚”的节奏声,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厨房交响乐。面条出锅时,撒上一把阳台刚摘的葱花,淋上两滴香油,热气腾腾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孔。那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更是奶奶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不管外面的零食多么花哨,在我的胃里,永远留着一个位置给奶奶的那碗家常面。
奶奶不识字,却懂得很多朴实的人生道理。记得有一次我考试失利,躲在房间里生闷气。奶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她没有询问分数,也没有讲那些大道理,只是指着阳台那盆被风吹歪了又挺直的小花,轻声念叨着,说花儿被雨淋了会低头,但只要根在土里,等太阳出来就还能往高处长。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似乎一下子被那股淡淡的果香和她温和的语气给化解了。
现在我长大了,回家的次数变少了,奶奶的背也越来越弯,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她走路慢了,耳朵也有些背了,常常要我大声重复好几遍才能听清。每次临走时,她总要把我的书包塞得鼓鼓囊囊,里头装满了她亲手晒的红薯干和剥好的核桃仁。看着她站在巷口挥手的瘦小身影,我心里酸酸的,却又感到无比踏实。
奶奶就像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虽然平淡无奇,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滋润。她用一辈子的操劳和那些细碎的叮咛,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温柔地包裹着我的成长,让我在往后的岁月中,无论走多远,只要想到那抹银发,心中便有了归处。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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