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的“男人之间的谈话” 400

爸爸的胡茬总是有点扎人，尤其是在他亲我脸蛋的时候。我总是假装不耐烦地躲开，但他总会把我捞回来，用他那像大钳子一样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一个关于男人怎么才能变得更强大的节目。我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好奇地问：“爸爸，男人之间到底能聊些什么呀？”

爸爸放下遥控器，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我没见过的认真。“男人之间的谈话，”他慢悠悠地说，“可能不像你们小孩子玩游戏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们更像是……嗯，就像是两个侦探在研究案情。”

“侦探？”我有点懵，“那你们会聊什么案情？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抓坏蛋？”

爸爸笑了，他的笑声有点像打雷前那种闷闷的声音。“不全是。有时候，我们聊的是怎么让家里变得更好，怎么让你们过得更舒服。有时候，我们聊的是生活里遇到的困难，怎么去解决它。有时候，我们也会聊聊自己的梦想，那些还没实现的，或者已经实现了的。”

我一边听一边使劲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觉得爸爸说得很有道理。

“你知道吗，有时候男人之间不说话，也很懂对方。”爸爸又补充了一句，“比如，当我看到你考试考得好，我什么都不说，拍拍你的肩膀，你是不是就知道我有多开心了？”

我用力地点头，那次数学考试我得了满分，爸爸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个拥抱，我到现在都记得，暖暖的，特别有力量。

“还有，”爸爸继续说，“有时候，男人也会感到害怕，也会有压力。但我们不会轻易说出来，因为我们知道，有人需要我们依靠。所以，我们会把这些东西，默默地扛在肩上，然后想办法解决。”

我看着爸爸宽厚的肩膀，心里突然觉得，爸爸就像一座山，虽然有时候他会皱着眉头，但我知道，他是在替我们挡风遮雨。

“所以，儿子，”爸爸突然凑近我，声音低沉，“等你也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男人之间的谈话，有时候是无声的，有时候是沉重的，但更多的时候，它是关于责任，是关于担当。”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追问。我只是靠在爸爸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有点像汗味又有点像烟草味的气息，心里暖暖的。我想，我好像，有点明白了。